南灿---

他满眼深情双手却揉碎你的心脏

我喜欢你
睁眼闭眼念的是你
我爱你
兜兜转转放不下你

竹马


终是熬过三伏天,边伯贤依旧宅在家里不出门,作业早就写完,这会随便拿本书躺床上看没多久便伴着风扇吱吱呀呀的声音进入梦乡

过了会边妈在厨房喊了几句不见边伯贤反应,擦擦手走进他房间,看到盖着书睡着的儿子叹了口气,掐了把婴儿肥的脸蛋,疼得边伯贤一个鲤鱼跳坐起来
“快去洗脸,你舅昨天刚摘的哈密瓜这会我给切了,待会你端些去隔壁灿烈家”

这会边伯贤不乐意了,揉着脸哀怨地看着自家妈挑起的眉毛,小声碎碎念道
“什么好都想着隔壁灿烈,巴不得自己亲生的”
脑袋瓜子挨了一个爆栗,边伯贤赶紧溜进浴室,打个盹都能冒一大片细汗衬得自己油光满面,外面边妈在催他动作快些,耸耸肩拧开水龙头胡乱抹了抹再擦干,这脸洗的倒是男子气十足

一走进厨房就被边妈塞两块哈密瓜进嘴里,冰凉的瓜肉塞满口腔,有些费力地嚼动,连抱怨的余地都没有
“甜吧,赶紧拿过去,给你留半个放冰箱了”
肩膀被拍了拍,边妈的笑容腻得边伯贤险些呛到自己,点点头接过装好盘还裹了保鲜膜的哈密瓜,发热的掌心紧贴着盘底,贪婪这一丝冰凉

午后的阳光明媚得刺眼,边伯贤眯着眼睛小跑到朴灿烈家,摁门铃没多久朴灿烈的妈妈开了门,一见是边伯贤连忙叫他进屋里坐
瞥到赖在地板上打游戏的朴灿烈皱了皱鼻,本是想推辞离开,又抵不过朴妈的热情,边伯贤还是端着瓜踏进屋

“阿姨,这是我舅刚摘的哈密瓜,我妈给冻了冻叫我拿些过来给你们吃,又脆又甜”

朴妈把盘子放到桌子上,直夸边伯贤懂事,又恨铁不成钢的踹了脚打游戏的朴灿烈
“起来吃瓜,我一会有事要出门,你和伯贤在家玩游戏不要乱跑”
说完揭开保鲜膜拿牙签串了一块瓜给边伯贤吃,自己也吃了块,朴灿烈也没把自家老妈胳膊肘往外拐放心上,闷闷地嗯了声继续和游戏里的人物厮杀得难分难舍

朴妈出门前又叮嘱一次不可以乱跑,这种天地烫容易中暑。边伯贤笑着目送朴妈出门,折回身在沙发上赖了会,朴灿烈没有理他的意思仍然埋头苦战,看着剩下的瓜边伯贤觉得不吃白不吃,放着浪费
于是一块没一块地戳起送进嘴里,夏日炎炎冰凉的东西最解身上的暑气。厅里只有游戏的音效声和扇片飞快转动的声响,边伯贤闲不住,故意站在朴灿烈身后把嘴里的哈密瓜咬得脆儿响,讨到他嫌弃的骂

“嗤,堕落”

边伯贤吃了大半盘后放下牙签,摸摸凸起的肚子,胃里冒出寒气渗得他打了个冷颤,撑得难受
没了人造噪音朴灿烈以为边伯贤走了,扭过头发现他躺着看着自己,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游戏也打不下去,索性关了站起身

“你就是来送瓜的?”

处于变声期的嗓音带了不属于初二生的沙哑,朴灿烈成熟的比常人早,不止声音蜕变,身高和拔苗助长一般,一年猛窜八厘米,可把边伯贤眼红的不得了

“还有吃瓜”

没想到自己的声音也有几分沙哑,边伯贤扯了扯自己的喉咙,这哈密瓜太甜了,吃多了反而喉咙被糊住

“变声期到了?”
朴灿烈也坐到沙发上,不过是靠边边的位置

“吃瓜吃出来的”
“喔”

对话到了一段落,边伯贤低头一下没一下地扯手上的死皮,朴灿烈就静静地看着
男孩子闹别扭打一架不就得了,这哥俩不止打还吵,吵得惊天动地的,吓得两家人各种劝才把这冲天的火气缓了下来,除了刚放假那会两家人聚餐迫于父母的视线打了招呼,接着谁都不理谁,现在应该还是冷战的状态


朴灿烈有些犯困,换了个姿势手托着下巴继续看边伯贤。两人都有和好的意思,就是不愿当说破的那个,朴灿烈缓缓合上那好看的眼睛打起盹来,脑袋前摇后晃像钟摆,边伯贤捂着嘴偷偷笑

“喂,再不吃这瓜就不好吃了”

伸出脚灵活的脚丫在朴灿烈翘起的屁股肆无忌惮地戳,后者迷迷糊糊的接过边伯贤递来瓜,没去计较他方才的小动作,刚咬一口就吐出来
“真他妈甜”

“你不是很爱吃西瓜?哈密瓜差不多的”
“啧,那黄瓜和草莓都是水果,你怎么就不吃黄瓜呢”
“你瞎扯吧,黄瓜是蔬菜”
你一言我一语,哪怕聊的是净是没营养的话题,尴尬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咱说点正事”
朴灿烈把头枕在边伯贤大腿上,被甩开又枕回去,来来回回折腾了四五次,边伯贤索性随他去

“说”
“你作业写完没”

这次朴灿烈整个脑袋被捧着直接往地上摔,还好他扯住边伯贤的短裤,没摔四脚朝天
“数学作业借兄弟借鉴一下?”

“兄弟?你前些天和我吵巴不得把我砍了喂猪,这会勾肩搭背自称兄弟?”
边伯贤眼观鼻鼻观心
“你倒会打算盘”

朴灿烈再次枕上肉肉的双腿,束缚住边伯贤阻挠的双手,咧开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跟村头的阿傻打招呼的模样走着出神入化的相似
大丈夫要能屈能伸,吵架冷战都可以另外说,作业就不可以了,下学期起来就是初三生,地中海铁定严抓,想起那慈祥的笑脸手里却拿教鞭的人,朴灿烈的耳朵抖了抖


“行行行祖宗,我今晚检查一下,明天你过来拿顺便还盘子”

边伯贤是人们眼中的典型三好学生,学习好,脾气好,嘴巴又甜。而朴灿烈是混日子的,踩点上学,被罚扫地和跑圈的人群里总有他拔萃的身影,考试只求及格的典型半吊子

两种典型代表恰好是邻居,朴妈天天数落朴灿烈没上进心,隔壁的边伯贤多听话多认真念的他耳朵起茧子,抠耳朵能抠出边伯贤这三个字

边妈则是宝贝朴灿烈宝贝的不行,渐渐长开的五官特精致,圆润的桃花眼和高自家儿子一个头的身高,一眼看去满满的绅士范,好不羡慕。

“你要是有灿烈那么高就好了”
“眼睛怎么就像你爸了,看看人家灿烈的眼睛多好看”

总之各有各的苦,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朴灿烈达到目的后松开双手,装作不在意地擦鼻子
“诶前些日子是我不好,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伤感情啊”

边伯贤没有反应,下垂眼直勾勾地看他,有要把他看透的气势

窗外吹起了风,卷进几缕热气进屋里,柔软的发丝随着扬起,怪舒服的

“你先把你挡风扇的腿拿开”

朴灿烈嘟着嘴挪了挪腿,想了想侧头咬住最柔软的大腿肉,两人差点因此再次大打出手

“朴灿烈!你属狗吗!”
“不就咬一下至于吗!矮子!”

后面还是朴灿烈先低头道歉,毕竟边伯贤现在有威胁他的资本,他没办法反驳,只能积着气闷胸口


来日方长,总有一天边伯贤会有把柄落他手里

1- 


没有恋爱,没有逃课,没有通宵。

朴灿烈就是金钟仁眼里无比完美的三无人员,这会正搭着自己的肩膀提醒着交作业了。


 “兄弟,救会急!” 

没想到朴灿烈收回手,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低头刷题,刚刚的肢体接触仿佛没发生过。 

那这就有点不像话了,金钟仁决定跟他好好理论一番所谓的兄弟是能够两肋插刀,有钱同享没钱共抢,偶尔关键时刻还可以卖一卖的存在。 


刚转过身金钟仁就被点名了,吞了吞口水,颤颤巍巍的站起身。 

“金钟仁同学,昨天的理论基础你来讲一讲” 

啊…什么理论基础来着…昨天有上这门课吗?肯定是昨个睡了一整节被老头子记着了,完蛋这下十成有八免不了检讨。 


正支吾着编不沾边的公式祈求蒙骗过关,一道低沉的天籁之音响起。

 “教授,钟仁他昨天身体不舒服,所以状态不好没怎么听课” 

朴灿烈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的帮金钟仁解围,老头子看是他出来说话也就不去计较,表面关怀了一下金钟仁的身体健康,并暗暗警告没有下次。 


可把金钟仁的鸡皮疙瘩都给激起来了,坐下后想和朴灿烈道个谢。没想到他的动作比自己还快,一本本子递过来还夹了张纸条。

 “你腿哆嗦到站不直?” 

咳咳 朴灿烈你真是兄弟。尽管抄到作业心情却有点微妙,他怎么感受到了很明显的嘲笑呢? 


一上午金钟仁都把腰杆挺得笔直,和老头子对上视线时都拼命挤出自己认为最甜美乖巧的微笑。这鸡皮疙瘩就没消停过,又是换季天,怕热的他穿了短袖,巧克力色的手臂上一点点的格外碍眼。

 咔嚓

 “握草你拍啥拍!” 

金钟仁撤回和老头子含情脉脉的对视,转头怒瞪朴灿烈。


 “拍以后可以敲诈你的照片。” 

“下课打一架吧。” 

“那我先把照片发给那位。” 

“你这样我们没办法再称兄道弟了,真的。” 


朴灿烈又扶了扶眼镜,大晴天的这平光眼镜看的金钟仁心里疙瘩。是不是学习好的都喜欢戴眼镜,隔壁专业的都暻秀也是。

 “老头子看你了” 

阴森森的语气把金钟仁吓得一个激灵,转头转太快把脖子给扭了,呲牙咧嘴地捂着。 

这该死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老头子心满意足地拎着小皮包踏出课室门。朴灿烈戳了戳眼前身板依旧笔直的人 

“走了吃饭了。”

 “握草兄弟,下手轻点,我整个腰背都弯不了” 

“那你捂着脖子干嘛?” 

“……” 

有点丢人还是不说了吧 


下一秒一只大手捏住他脆弱的脖子往反方向扭,只听见清脆的骨头声,金钟仁觉得自己命不久矣的时候,又感觉到一阵舒爽。

 “哦?好挺多了,你扶我去吃饭诶!” 

朴灿烈站起身直接走了。

 “给我回来打一架啊姓朴的!!” 

“你弯得了再说。”

 “???” 


周围还没走的同学闻言用暧昧不已的眼神瞅着金钟仁,后者此刻只想把朴灿烈从悬崖边丢下去摔他个死无全尸,喊这么大声做什么妖!把腰字说出来不行吗?

 于是金钟仁自己扶着腰缓缓走出课室门之后,同学们都很开明地接受金钟仁不是直男的事实。甚至这个消息在一个午饭的时间传遍整个学校,气的金钟仁差点往宿舍的水里投毒。


 为什么会摊上朴灿烈这种大兄弟? 


“去死吧你这垃圾!” 

“明天我记得专业课老头子要随堂测试。” 

“好兄弟,我请你吸维他大麻,好说,好说。” 


往日很好哄过去的朴灿烈这会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盯着手机双手点开点去。只好下定决心,摸了摸空虚的钱包 

“走,今晚哥带你吃顿好的” 

看着屏幕上的Game Over,朴灿烈特开心的笑了。

金钟仁心里偷偷骂了句神经病,捶了捶酸痛的腰双眼一闭便睡了过去。 朴灿烈把眼镜摘下来放在腿上,看了眼把自己闷在被窝里睡得天昏地暗的人,嘴角忍不住上扬。


 现在还是春天。 


等被子被掀起一丝凉意钻进身体,已经是傍晚。朴灿烈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睡意朦胧的脸,金钟仁刚准备爆粗口转念一想明天还要靠着这个大佬渡劫。 

特狗腿的让朴灿烈坐着等自己换衣服洗脸,把自己睡乱的发型吹了吹,特骚包地朝他勾勾手指,活生生像个老鸨。 


金钟仁口中的吃顿好的,就是挤在大排档里面等老板烤好东西送过来。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桌子不说,这桌子还是矮脚的。 四条大长腿没地方放,朴灿烈不客气地把自己腿撂在金钟仁腿上,装作看不见后者一时半会争不开而生无可恋的表情,拿着豆奶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这会不能怂,他就是心虚,毕竟生活费都拿出去泡吧挥洒剩几百,能混到月底都很难说,吃大排档已经是他这半个月最高级的菜谱了。 想到过几天自己会没骨气地找朴灿烈借钱他就有点惆怅,怎么现实都这么骨感,于是拿起啤酒小闷了一口。 


两人就这么坐着干瞪眼等烧烤,在这种喧闹的场合他们就是一股清流,金钟仁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踹开朴灿烈的大长腿,虽然差点也把桌子也踹了。 


怎么说呢,有些尴尬,干咳了两声他主动开了口。

 “下学期就大三了,你想过毕业了出来干嘛没?” 

“我?应该当个程序设计师。” 


金钟仁又闷了口啤酒,为什么自己要问这么没有营养的话?像朴灿烈这种学习优秀又被教授欣赏,找份好工作是不难的。自己的话,也许是去酒吧当个调酒师混混日子? 

“您好,东西都烤好了。” 

“哦好的,再给我来瓶啤酒。” 

就在金钟仁和老板交谈的时候朴灿烈眼疾手快地把两串鸡腿都抢了过去,并美滋滋地一口一个,把金钟仁气得直打嗝。 


两个大男人开始抢东西吃了,筷子效率不高没关系,直接上手。动静还不小,惹得旁边的客人笑他们兄弟俩感情真好。 

一顿饭吃得惊天动地,老板还白送他们好几对鸡翅,可把金钟仁给乐的。人一开心胆子也大了,怂恿着三无人员喝酒,朴灿烈不喝就硬灌,最终功德圆满。 


朴灿烈被灌了半瓶就醉了 金钟仁笑着掏出手机连拍好几张朴灿烈泛着红晕的脸蛋,嘲笑他也有今天,可他得意没多久便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虽然他长得高力气大,可朴灿烈比他更上一层楼,他自己扛回去是不可能的,拖不拖得回去都勉强。 


“需要帮忙吗?” 

在金钟仁扯朴灿烈翘起来的头发发愁之时,陌生又悦耳的声线让他猛地收回手,后知后觉自己的反应不对劲,那把手重新放回去也不是,就干脆支着自己下巴装什么都没发生。

 “你朋友是喝醉了吗?” 


抬头对上声音的主人,因为逆着灯光金钟仁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得见宛如巴掌大的脸。不过根据他的江湖经验,一般声音好听的都长得不错,比如眼前这个一喝醉就睡死的人。 


“金钟仁是吗?” 

那人笑了笑,坐到他边上

 “我听吧里的人说过,跳舞很好看的人”

半夏

半夏
BY.NANCAN

不要哭
让我以最真诚的姿势
把这颗渐渐腐烂的心脏献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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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闷的夏日使人提不起精神,清脆悦耳的知了声变了调,像是带着不耐烦的碎碎念
天花板的几个电风扇吱吱呀呀的转着

朴灿烈一手托着下巴一手百般无聊地旋转着笔
抬头望了望摇摇欲坠的风扇,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还有半个多小时

––“灿烈!朴灿烈!帮我个忙!”
“你想干什么见不得人的”
––“哎呀不是啦!我妈突然把我侄女丢过来让我给她补习,可是我今天得监考啊啊!”
“…所以呢?”
––“就拜托给你啦”
“…喂…喂??喂!!!”

讲台下的学生们都奋笔疾书着,笔尖快速摩擦纸张的沙沙声更是加了几分紧张,空气中的干燥分子仿佛一触即燃
朴灿烈觉得用汗流浃背和狼狈来形容自己现在的模样太过贴切,掏出口袋里的纸巾随意抹了把脸,拿起剩余的试卷看了几眼,笔一提刚想在上面涂鸦

进入学校的时候朴灿烈就看到大厅等着自己的人,那人背对着自己,清瘦的身材穿着一件衬衫和塑身的牛仔裤,全身洋溢着青春气息
看了眼手表后小跑过去
“那个谁…我是替金钟仁老师监考的人”
“来了啊,走吧跟我去拿试卷”
“哦好”

“我叫边伯贤”
没来由的自我介绍让朴灿烈愣了愣,想起自己刚才叫的称呼才缓过来
“边老师…额抱歉哈…我叫朴灿烈”
“嗯,走吧灿烈”

朴灿烈这会才打算端详起边伯贤的长相,刚刚粗略一瞥就咋舌感叹那清纯的外貌
眼角微微下垂,眼眸里似有流光飞舞着
或者用金钟仁平日矫情的话来说就是“他眼里有星星啊”
比自己薄许多的嘴唇此时抿着,一个酒窝隐隐浮现

朴灿烈看得出神,这时边伯贤已经走进备考组的办公室拿了试卷和相关工具
他的唇是不是薄荷味的呢
嘶……我在想什么啊

坐在教室后门的边伯贤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一把把笔夺了过去
朴灿烈微微地皱了皱眉头,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眸,竟觉得一丝凉爽
烦闷急躁的心冷静了几分
只见他冲自己摇了摇头,然后走下去巡查学生的答题情况

真是个怪人

朴灿烈撅着嘴唇,叠起手趴在讲台上,看着弯着腰动作轻柔的人
视线开始模糊,汗水止不住地流,嘟囔着从未如此想念家里的空调最后抵不住困意昏昏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被人拍醒,温柔又不失力道,也只有那个认识不到半天的人了吧

“醒醒,下班了”
“……嗯?”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学生早已经全部离开教室
本是金灿的烈日像被人随意泼上一盆红墨,肆意蔓延开的艳红美得醉人

“帮忙收拾一下试卷吧,有点多”
“哦…哦好的…”
迷迷糊糊的拿起一整叠试卷开始清点,看着每张试卷上形态各异密密麻麻的黑色字体,不由得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现在的教育啊…

站在身旁的人停下清点的动作,转过头一副轻笑的模样看着朴灿烈依旧撅着嘴的侧脸
算挺帅的

等两人都清点整理完毕后,已经是十分钟后
走去教务处的路上两人没有多余的语言交流,一个仍在睡眠状态没有完全清醒,一个本性寡言不止要从什么话题说起

这时朴灿烈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地震动,忙不迭掏出来摁下接听,连备注都没看
“喂…?”
––“哟朴灿烈,当一把老师的感觉如何”
“金钟仁我真的没办法想象…你这种睡眠第一世界第二爱情第三的人,是怎么混到现在的”
––“你少说一句你会死吗?还有不要质疑我的能力,哥哥我对学生可是一等一的认真,可谓是一丝不苟”

朴灿烈下意识看向身旁,发现那人的嘴角微提,撅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你的能力除了吃喝睡泡仔,你还会什么”
––“喂!你把那件事说出来干嘛!你要回来了没!”
“刚到教务处,边老师把试卷拿进去了”
耸耸肩走到一颗树下半蹲,神智恢复得差不多了

深知自己朋友尿性的金钟仁无奈地声音传来,朴灿烈差点一个不慎跪趴到地上
––“你好歹帮伯贤提一下试卷啊,文综不是轻松的科目,这可是赤裸裸的体力活”
––“不觉得伯贤骨骼瘦小了些吗,看着和纸片人没啥区别”
嗤笑了几声刚想回答
起风了,贴着脸的湿漉的头发随着扬起
夕阳懒散地洒在从教务处出来的边伯贤身上,他的皮肤很白,但不是病态的那种白,而是婴儿般的白嫩

朴灿烈恍惚的看他一步一步走进自己
像衬着彩霞的光
心脏莫名紧了紧

“钟仁,谢谢你”
––“…哈?”
“没什么”
––“你别乱发神经啊朴灿烈,我说你……”
没等金钟仁说完朴灿烈直接挂掉电话,朝已经现在面前的边伯贤笑了笑
得到对方意料中似有若无的笑容后,耸耸肩一把把刘海撩到脑后

边伯贤跟着坐在地上,手向朴灿烈的脸伸去
噗通,噗通,噗通
一点一点地理因为撩动凌乱的刘海
朴灿烈的脸浮起可疑的红,赶紧躲避开那纤长的手,边伯贤也不在意,自然地收回手
倒是朴灿烈自己干笑着,不知道说什么缓解有点诡异的气氛

“那个…”
“嗯?”
“边…边老师当老师多久了”
“去年正式当的老师,之前实习了几个月”
“啊…这样啊”

不自觉地把手贴上脸颊,异常的温度透过掌心在身体里窜动,像要掀起波涛汹涌
“还不回家吗”
“没事,钟仁还在辅导他侄女,我不好意思回去打扰”
“真好啊”

大气地拍了拍边伯贤的肩膀
“一点都不好,那个家伙生活规律乱的要死,自己想着疯还死活要带上我,麻烦精一个”
边伯贤笑了,牙齿闪闪发着光,像镶了金牙一样闪耀
暗自翻了自己一个白眼,这什么比喻

他的笑容是无与伦比的美丽,又透孤身一人的落寞,握住自己心脏的手又使了一分力
突然站起身顺便拉了把边伯贤
“走吧,我们去吃饭”
“那钟仁呢?”
“让他陪他侄女吃炸鸡就行了”
说完自来熟地揽着边伯贤走出学校,时不时斜着眼偷看他笑脸盈盈的模样
在被发现前又装作一副老妈子的神情碎碎念金钟仁的夜生活如何多姿怎样多彩,旁敲侧击地问了点边伯贤的日常

“伯贤啊你是单身的吗”
刚坐上学校附近餐馆的椅子,朴灿烈似是不经意提起其实内心已经各种狂奔各种沸腾
这才认识多久啊就问人家这种问题,还看上眼了
自己是有多浪荡呵…还是太久没碰到这种类型的所以饥渴了…

边伯贤静静地看着朴灿烈水灵的桃花眼,想发现一丝不同的情愫,却只探到一潭清澈的深湖,映着自己琥珀色的眼眸
朴灿烈被看到头皮发麻,正反思这自己太毛手毛脚惹人家不开心的时候
“嗯,一个人”

“这…这样啊…诶服务员我们点餐!”
朴灿烈故作镇定的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半,他需要冷静快要爆棚的幸福感
“那灿烈你呢”
“咱俩都是单身狗来着”
“我还以为你和钟仁是……”


朴灿烈第二口水没来得及咽下就全数贡献给地板,在旁人讶异的眼光里窘迫地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巴
堂堂一个刑警组精英狼狈到这个地步,也算是…为人民服务?
耳尖地听到轻微的笑声,抬头看到边伯贤握着拳头,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巴张成方形笑得格外开心
嗯,为人民服务是警察的职责,没想到休假期间还能履行公职,回去得讹都暻秀给自己加工资

“我怎么可能跟那种人在一起,八辈子没一撇的事好吗”
待边伯贤笑完朴灿烈才幽幽开了口
“不管了,今天你请客”
“好”

吃完饭后朴灿烈顺理成章的拿到边伯贤的号码,美名其曰吃饭这种事得一来二去才能不欠人情
两人在转角处分了手,朴灿烈边走边想着下星期约他出来吃法国大餐
结果因为新区出了连续杀人的事忙得不知日夜,对边伯贤的想念也越来越浓烈
金钟仁拿着鸡毛掸子扫着沙发角落的灰尘,看了眼趴在沙发上装死的朴灿烈,对准屁股用力抽了下去

“还说我生活不规律,你自己好得到哪里去”
“我靠金钟仁你丫的…”
朴灿烈一个激灵赶紧坐起身
“钟仁,你说我现在约伯贤出来会不会突兀了点”

金钟仁用一种暧昧不明的眼神看了眼朴灿烈,戏谑的痞笑让朴灿烈气结
“哟,这就叫伯贤了啊”
“你今晚自己吃饭啊我出去一趟”
抓起车钥匙和手机不等金钟仁回答便关上了门

“神经病吧…这样也行…”
一见钟情什么的,于金钟仁就是天方夜谭,毕竟他是花了三年的时间才敢对都暻秀展开攻势,虽然没多大进展的样子
希望朴灿烈那个傻子不要太天真才好,边伯贤虽然整天一脸笑意,可是他的想法太难懂,也没人懂

边伯贤正在电脑前认真的备课,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让他皱了皱眉头
好脾气地接起电话,视线始终不离开电脑屏幕
“喂”
––“伯贤啊今晚有空吗”
“嗯?”
––“出来吃饭呗”
这才转移视线看了眼手机屏幕,看到大写加粗的【朴灿烈】才了然
差点忘了吃饭这件事了

朴灿烈因为自己直接进入主题有些慌乱,坐在车里手指烦躁地敲打方向盘,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好一阵沉默后才有声音响起

“那就来我家吧,课还没备完”
––“诶?”
“你不是提倡安全饮食吗,所以你来做饭吧”
––“我…”
“就这样,我继续备课了”

朴灿烈黑着脸看着暗下了的手机屏幕,因为职业的特殊,他几乎没一天赶得到回家吃饭的饭点,所以饭不是都暻秀从家里多做了份带过来,就是金钟仁的招牌拉面,他自己连拉面都没时间煮
算下来,也快有一年没自己做过饭了
看了眼时间,14:50
那还好,有时间复习一下

将车开进新区的超市,用无线蓝牙和都暻秀汇报自己的所在地点和情况,得到【你就安心去照顾你朋友吧,今天新区加强了监视,如果出现犯人一定会抓到的】
“阿西吧,要真是能抓到这案子能拖半个多月吗”
【你就不用太操心啦,既然你朋友是新区的你得赶紧去保护他才对】
都暻秀一语惊醒梦中人
朴灿烈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选完菜结账,油门一踩直奔边伯贤发过来的地址

这几天心头没来由的烦躁看来与天气无关,而是内心隐约的不安
而且越来越强烈
小跑进了公寓,摁下电梯
将菜放在地上掏出手机再次打电话给边伯贤
没人接

朴灿烈感觉心脏被人搅碎,糊成了鲜红腥臭的粘液
一到达边伯贤在的楼层,赶紧拾起袋子跑出电梯,在转角和一个带着鸭舌帽的人相撞
本能地观察对方的打扮,那人戴了个军绿色的口罩,鲜红的双眸让朴灿烈缩了缩瞳孔
这个人不对劲

眼下找边伯贤要紧,朴灿烈简单跟都暻秀汇报后摁响了门铃
开门吧,快开门吧,上帝会保佑你没有事…
过了好一会依旧没人开门,朴灿烈慌了神
扔下菜猛地捶门,直到手快捶麻的时候门才被人缓缓打开
手保持举起的动作,朴灿烈不知道自己的双眼已经涨得通红

不顾边伯贤迷糊的模样直接把人儿搂进怀里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没事…你没事…”
“…嗯?”
刚被吵醒的边伯贤神智清醒了些,脖颈感觉一阵炙热,然后液体顺着肩膀沿着锁骨流进身体
冷不丁地打了个冷颤
“你……哭了?”
“…”
“诶你带的鸡蛋都碎了…”
“…”

不管边伯贤说什么朴灿烈都是抱紧他一言不发
等到情绪稳定后才抹了把眼泪松开边伯贤
尴尬地重新提起袋子走进屋里,再接过边伯贤拿着的拖把把流了一地的蛋清和蛋黄擦干净
收拾完毕后瘫坐在沙发上,想不出开场白

边伯贤拿出急救箱动作生疏地给朴灿烈包扎破了皮的手,自诩一向平静冷淡,却被强烈的目光看到有些窘迫
不得已开口打破沉默的氛围
“刚刚睡着了”
“…嗯”
“所以你摁门铃我没听到,还是被你的敲门声吵醒的”

边伯贤趴下身轻轻地吹了吹擦在伤口上面的酒精
朴灿烈看着毛茸茸又凌乱的头发,忍不住抬起手抚上他的脸颊
“吵醒你不好意思…我只是…太紧张了”
“没事”

差点脱口而出的【我担心你】被咽了回去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打算去厨房洗菜的时候被人一把拉住
边伯贤依旧坐在沙发上,只是蜷起了双腿
“灿烈…我跟你说个故事”

没等朴灿烈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下去
“曾经有一对情侣,他们很相爱”
“高个子的人很疼矮个子的,甚至疼爱到舍不得碰他一下…因为矮个子他身子太虚弱了”
“后来他们好不容易得到父母认可,本以为幸福的日子可以开始了,可是矮个子被人错杀,死了”

朴灿烈皱了皱眉头,坐到边伯贤身旁,一下一下地轻拍他弓起的背
他能明白高个子的心情,就像现在他也舍不得出力拥抱边伯贤,只能这么小心翼翼的安抚
因为太珍贵,太珍惜

“那时候警方很快就找到了凶手,高个子不知道和凶手进行了怎样的交流,只是在第三天矮个子的葬礼上跟他的朋友说…”
边伯贤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朴灿烈
“矮个子的人生被人轻易地毁了,他不会放过任何可疑的人”

“不是说抓到了凶手吗”
朴灿烈疑惑地发问
“嗯,那个朋友也是这么问的,高个子的回答是【你以为只有一个人杀了他吗,你知道那个凶手跟我说他们在他死前做了什么吗】”

“…轮…奸?”
边伯贤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帘轻声叹了口气
“其实,高个子是个可怜人,他活在变异的爱恨里无法清醒,他朋友带他看再多医生吃再多药都无果无终”

朴灿烈环住边伯贤
“所以你跟我说这个,是想让我们放弃抓他吗”
边伯贤把头搁在朴灿烈结实的肩膀上,摇了摇
“我希望你们能救他,给他一个解脱而已”
安慰完边伯贤后朴灿烈发信息给都暻秀让他调查两年前的误杀案

其实朴灿烈想不明白为什么边伯贤要跟自己说这些,知道自己的身份
看着安静洗米的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待会都问清楚吧

“如果…”
“嗯?怎么了”
“如果你听的和你看的,都不是真的,你会怎么样”
“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听”
朴灿烈哂笑,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从后背抱住边伯贤,感受到人儿的颤抖,伸出舌头舔了舔白净的脖颈
“那你是不是得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突然来这个城市,会知道我的身份,会告诉我刚才的故事”

“矮个子是你,对吗”
“刚刚我来的时候撞的人是你和高个子的朋友对吗”
“既然你没有死,你为什么要说谎”
“你没有睡,刚才为什么要说你睡了”
边伯贤却异常冷静,放下手里的锅,擦干了手转过身回抱朴灿烈,侧着头,脸颊紧贴朴灿烈的胸膛
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觉得莫名的安心
“还有另一个故事,听吗”
朴灿烈挑了挑眉

“高个子和矮个子后来成为亲友关系,他们后知后觉到彼此的感情并不是爱情”
“矮个子因此越来越没有安全感,和高个子争吵后一气跑出家门,然后发生了之前说的事”
“其实矮个子没死,是在奄奄一息的时候贿赂了法医,通过黑市买了药剂改变了瞳孔颜色,削薄了嘴唇”
“他只剩下那个朋友了,他的父母因为过度悲伤失去理智,在和高个子争吵的时候不小心点燃了煤气,高个子因为跑得及时,所以只住了半个月院,矮个子的父母却救不回来了”
“哈…应该说尸骨无存…炸碎了,血肉模糊…连火化都省了”

朴灿烈心里一纠,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无可奈何
“矮个子一直活在黑暗里,因为他已经没有任何身份可以提供他存活…后来那个朋友帮他,把他送来这个城市,算是重新开始人生”
“不知道你记得吗,一年前被你背下山的人”

朴灿烈的心跳漏了一拍,难不成…

“没错,那人就是矮个子”
“那时候听到那座山顶出了杀人案,矮个子直觉和高个子有关,什么都没准备就赶了过去,没想到下了大雨,一个不小心滑倒,把脚给扭折了”
“刚好遇到你来巡查有没有遗漏的线索,真的是万幸”

“矮个子想要阻止高个子,他不想高个子因为这个毁了人生”
“很天真对吧…其实已经把他的人生毁的支离破碎”
“可还是抱着试试的想法,虽然一直失败了”
边伯贤转过头把自己埋进朴灿烈的胸膛,闷闷的声音穿透进身体,像藤蔓缠住每一根肋骨
“矮个子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在你背起他的时候心动了”
“他最缺的是安全感,而你阴差阳错给了他这份感觉,就像现在…我能平静的告诉你这些”

朴灿烈低下头,看着他头顶的发旋发呆
该开心吗,他是喜欢自己的
可一点兴奋的情绪都没有,反而多了焦虑
“那你为什么装睡,为什么刚才才来开门”

边伯贤挣开朴灿烈的怀抱,手一伸扣住他的脖颈将他扯下身来
嘴唇相贴,两人保持了几十秒这个动作
朴灿烈缓过神轻易撬开他的唇,交换着彼此的唾液,鼻息缠绵着交融在一起
果然是薄荷味的呢,记忆里的薄荷清香

时间差不多了
门铃声响起,边伯贤落下了一滴眼泪
从两人之间的缝隙垂直掉落,撞击地板后破碎
朴灿烈恋恋不舍地松开他的唇,喘着粗气帮他理了理衣领,然后走出去开门
边伯贤扶着洗手台缓缓滑落,双腿失去了力气,站不起来

都暻秀一脸不可思议地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手铐,身后跟着同样不可思议地朴灿烈和那个戴鸭舌帽戴口罩的人
“边伯贤…因为你涉嫌故意杀人,所以警方要对你进行抓捕拘留,到局里录口供”
“抓吧…”

都暻秀温柔地扶起他,手铐却无情地扣上那纤瘦的手腕
“伯贤…”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就不要问了”
朴灿烈的眼神暗了暗,目睹边伯贤低着头被人带出了屋子
等人陆续走完后那个戴口罩的人摘下了口罩

“你好,我叫金珉锡”
“你要不要把你的美瞳摘了,看了怪吓人”
金珉锡摇了摇头,示意朴灿烈跟着自己
两人进入了边伯贤的房间
墙上贴满了朴灿烈的照片,床头却放着高个子和边伯贤的合照

“伯贤对你真的很着迷,没见过他这么疯狂”
“还有,你为什么不追过去跟他一起去局里”
朴灿烈拿起床头的合照,眯着眼睛细细地看着里面开朗的少年
“因为我相信他”
金珉锡无奈地摇头
“你们还真是像”
“怎么说”
“我问他如果你知道了他的故事会不会拘捕他…他那时候也是这么回答的”

说来也是稀奇,朴灿烈和边伯贤都是一见钟情
于朴灿烈而言那是夕阳下的一场邂逅
于边伯贤而言那是大雨里的一缕光芒
还有那无法解释的信任和安全感

“你之前找他是怎么回事,急匆匆的样子”
“因为他打电话告诉我,高个子死了”
“他再怎么改变自己的外貌,他仍旧是边伯贤,发现他是早晚的事。更不要提高个子了,他们可是最了解彼此的存在”
“高个子找到了他,带他去了他的藏身之处,想问清楚情况”
“可是他们后来产生了争执,高个子感觉到伯贤变了心,于是用自己的生命威胁伯贤”

“可伯贤不是说他们…已经发现那不是爱情吗…”
朴灿烈放下合照,转头看揉太阳穴的金珉锡
“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产生的争执,伯贤他只是说高个子割了脖子动脉后变卦想要拉上他一起死”
“伯贤哭着问他为什么要伤害无辜的人为什么不放过他自己,高个子却停下动作把刀插进自己的心脏”
“这样也是一种解脱吧…他欠的那几条人命被抵消了”

“……”
“我不明白伯贤为什么要让我去报警说他杀了人”
“……”
边伯贤…我知道相信你是正确的
朴灿烈站起身进了房间内的浴室,洗了把脸然后拿起车钥匙,出门前冲里屋喊了句
“谢了金珉锡,今晚一起在家里吃饭吧”
然后关上了门,金珉锡一直皱着的眉眼松了下来
恭喜你我亲爱的伯贤,你赌赢了

刚开到警局门前还没下车,就看到边伯贤揉着酸痛的手腕走出了警局,身后跟着问长问短的都暻秀
都暻秀看到朴灿烈的车用手戳了戳边伯贤,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只见边伯贤的脖颈在阳光下染上了几丝红
车内的时间是16点40分

边伯贤开了车门坐上副驾驶座
朴灿烈探过身直接吻住那薄薄的薄荷味嘴唇
车内的温度骤然上升

一吻过后边伯贤一直傻笑着,完全不同之前的淡然置之的形象
“我们回家,今晚吃地道的家常菜”
“好,嘿嘿嘿嘿”
“傻瓜”
“诶?”
“我爱你”

嗯,我也是

其实那个时候边伯贤没有睡,只是坐在房间里将贴在墙上的每个朴灿烈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因为他没有足够的把握,朴灿烈是否如他想象的那般坚定
他把自己的未来拿去赌

万幸的是同他们第一次相遇那样
朴灿烈向他伸出了手,把他抱紧了怀里
用低沉的声音告诉他
“不要怕,没事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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